外重内轻。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满朝的衮衮诸公,锦绣文章里,写的都是自欺欺人的假话。
一个连字都不会写的乡下赘婿,在那些粗俗的流言蜚语中说的,却都是刀刀见血的真话。
满朝朱紫。
竟无一人,比得上那赘婿的万一。
“够了。”
李隆基慢慢抬起手来,把满殿的嘈杂声压了下去。
“朕,只是随便问问。”
“众卿所言,甚是。”
“退朝吧。”
群臣面面相觑,觉得今天圣意很奇怪,但是也没有人敢再多说什么,在山呼万岁之后,鱼贯而出。
……
宰相府,书房。
杨国忠的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白。
跪在地上的心腹,刚把最新的密报递了上去。
“相爷,查清楚了。”
“那林府背后,确实是皇宫里的手笔。护院,账房,以及府中下人等,大多是内造的路数。”
“可以养得起,还可以派出这样的人来‘看着’他的……”
心腹的声音压得很低。
“除了皇宫里的那位,再没有其他人了。”
杨国忠的手指,轻轻敲打着桌子,眼中的神色时而阴沉时而明亮。
宫里那位。
那个能够预知天下大乱的活神仙,竟被别人先一步抓在手里。
而且抓着他的,很可能就是当今圣上。
这潭水,深不见底。
他一个宰相,要是硬闯的话,恐怕要粉身碎骨。
“硬的,不行。”
杨国忠眯起眼睛,语气十分凶恶,但是又带有一些谨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