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一件不是因为他当年没有做到“防微杜渐”而造成的“溃堤之祸”呢?
一只鸡出窝,都要全府围追堵截,事后还要加固栅栏,专人看管。
而他这偌大的江山,那么多松动的栅栏,他……
李隆基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过了一会,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淡淡的“哦”了一下。
“这个人……”
只是那宽大衣袖中的手指,又一次,几乎看不出来的收拢了一下。
李亨在一旁侍立,看到父皇的表情之后,又想到白天收到的那封全是关于鸡的“急报”,顿时感到后背发凉,心里五味杂陈。
一只鸡。
竟也能让父皇看出来这其中的深意。
而此时的林秀正蹲在鸡窝旁边,就着月光,一脸慈祥的看着自己的“祖产”。
浑然不知自己今天为一只鸡忙碌的这一幕,又一次把皇宫里的天下至尊给惊动了。
“睡吧睡吧。”
他絮絮叨叨的给老母鸡把草帘子盖好。
“明天一定要好好的下蛋啊。”
月光照在鸡窝上,老母鸡缩起脖子,眯起眼睛,一副要睡的样子。
但是林秀还是蹲在那里,舍不得走。
他伸出一根手指,隔着新加固的栅栏轻轻的碰了碰母鸡的羽毛。
“今儿个可把为父……呸,可把我给吓坏了。”
他絮絮叨叨的说。
“你说你,好好的窝不待,非要上房揭瓦,图个啥?”
“外头兵荒马乱的,你一只鸡,跑出去能有什么好?被人炖了都不知道!”
老母鸡“咕”了一声,就转过头去不理他了。
林秀并不生气,反而笑了。
“跟我置气呢?”
“行行行,是我把你圈得太紧了。”
他站起来,拍掉膝盖上的土,忽然想起什么就转身朝不远处招手。
“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