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潼关已经守不住了。
守关的精锐全部都被调往灵宝那条隘道去了。目前这八千残兵,个个带伤,人人胆怯,别说守关了,就是能不能站稳也是个问题。
但是他还想再试一次。
“扶老夫上马。”
老将军突然说话了,那只手紧紧抓住了一名老亲兵的手臂。
“将军!您这身子……”
“扶老夫上马!”
哥舒翰吼叫着,激动得半边脸都变红了。
“潼关是长安最后的一扇大门!门一丢,长安就完了!老夫就是死,也要死在关上……”
他挣扎着想站起来。但是半身不遂的身体根本无法动弹。他扶着桌子试了两次,“咣当”一声,连人带桌子一起摔倒了。
亲兵赶紧跑过去把人扶起来。
此时帐外一片大乱。
他的部将火拔归仁带着一伙人闯了进来。
“将军,事已至此,潼关守不住了。”
火拔归仁的脸色很难看,“不如……咱们投降安禄山算了。留得青山在,好歹能活命。”
哥舒翰躺在地上,全身冰凉。
“你说什么?”
“将军,别怪我们弟兄们。”
火拔归仁一挥手,几个士兵就冲了上来,不由分说,把哥舒翰的手脚绑了起来,绑上了马。
“二十万大军全军覆没,回去也是死罪。投降了安禄山,也许还有活路。”
哥舒翰被绑在马上,不能动弹,气得全身发抖。
“火拔归仁!你个畜生!老夫待你不薄……”
“将军,得罪了。”
一伙人把捆成粽子一样的哥舒翰围在中间,掉转马头向叛军的方向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