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口突然“咚”的跳了一下。
龙纹。
他脑子里被尘封了半年的箱子被人用脚踢了一下,发出“哐当”一声响。
第一幅画面出现了。
半年前松鹤楼的时候。
好不容易抓到一只肥羊,也就是出手阔绰的“兄台”。
那位兄台出门时乘坐的黑漆马车,在车辕上面——刻有龙凤图案。
当时他拍着大腿得意忘形,心想这肥羊有钱,就连车都比长安令的气派,暗自咒骂自己为什么只报了五十两,少报了。
“咚”——第二幅图就出来了。
沉稳的老先生。
三顾其破败的府邸,不取一文钱,只说“过几天有人来结账”,气度却比“兄台”更胜一筹。
老爷子身边的两个随从,一个个都眼观鼻、鼻观心,摆出一副很气派的样子……和眼前的这些甲士一样,都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咚。”——第三张。
今天天还没亮的时候,就有人来接他了,来的人是一个白发老人,没有胡须。
走起路来的样子,说话时尾音微微上扬,腰弯得比谁都低……林秀的额头已经出汗了。
三条线。
龙凤马车上的哥哥。
沉稳的老先生。
白发没有胡子的老头。
三条线在他脑海里转了半年,但是从来没有碰到过。
但是此时此刻,在这条清静的官道上,面对着一条张牙舞爪的龙——“啪。”
三条线已经接通了。
林秀捧着老母鸡的手渐渐变冷。
手指慢慢冻僵了,就像泡在冰水里一样。
不能往下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