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叫住张绝,接着紧紧注视着张绝的眼睛。
“十年旧法、十年教书、靠了那么一些运气才换来了这六年的一飞冲天,最后又用了四年在北境杀鼠。”
“我的修为是不是也算来之不易?”
张绝诚恳回答。
“是。”
“可我这来之不易的修为,却在回到彭城,真正对新法大彻大悟了之后,整整四十年毫无寸进!”
杨先生的目光始终没有从张绝的眼睛上移开。
“我该不该甘心!”
张绝沉默了一会,随后才开口回答。
“是该不甘心。”
杨先生没有再说什么,他只是又笑了起来,接着举起重新倒满的酒杯,和张绝的酒杯一碰。
“那就喝酒!”
剩下的时间,杨先生没有再和张绝聊什么更多关于法和修行的问题。
这场酒一直喝到半夜,张绝从茅屋离开,返回到村子中。
他喝的其实并不多,大多数时间都是杨先生自己在独饮,而在返程的路上张绝一直在思索,他思索着杨先生这一晚对他讲述的那些话。
关于旧法的、关于新法的、关于法与人的、关于杨先生他自己的。。。。。。
直到张绝回到借宿农户的家,他才发现老刘居然一直都没先睡,而是焦躁不安地坐在院门前等他回来。
看到张绝以后,他脸上原本的紧张和忧虑终于消散了。
“你再不回来,我就要去林子里找你了。”
张绝拍了拍他的肩膀,宽慰道。
“放心,我没事。”
“观星台建完了吗?”老刘头紧张地问。
张绝还在回想着杨先生的那些话,以及今天他反常的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