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备起身仰望夜空,悠悠慨叹,仰头灌了一口囊中水酒。
和所有陷入中年危机的男人一样,老刘也开始自我怀疑了起来。
众人皆是叹息,默默嚼着干粮。
或许是继承了那份父子之情,又或许是对昭烈帝这个理想主义者的敬佩,看着刘备那落寞的背影,刘承隐隐生出几分不忍。
难道当真要坐看刘备,带着一帮理想主义者,千辛万苦开创了极具有浪漫色彩的季汉,却因错失天时而未能兴复汉室,终成千古憾事?
“也许我的到来,并非是偶然,而是冥冥之中带着某种使命而来?”
“既然我成了刘备之子,那我的命运便和刘备的命运,和季汉的命运,牢牢绑在了一起。”
“就算为了我自己,也不能让刘备再走原来的老路…”
思绪翻转间,刘承眼神已是决然。
于是深吸一口气,大声道:
“父亲既不能回袁绍处,也绝不能去投奔刘表!”
死寂被打破。
众人回过头来,诧异目光看向刘承。
这位大公子虽身份尊贵,可却才略平庸,平时开会基本不发表意见,只负责拍手鼓掌充当气氛组,台词儿也就一句“父亲高见”。
现下却突然表态,还将众人商议的出路全部否定?
刘备好奇心起,便坐了下来,边是呷酒边问道:
“那以你之见,为父不回袁本初处,又不去投奔刘景升,当往何处?”
刘承起身向着刘备一揖,一字一句道:
“儿以为,父亲若想兴复汉室,唯有一条路能走得通。”
“去取关中!”
刘备酒刚入喉,猛的呛了一大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