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刘军阵如浪而开。
刘备在刘承陈到的陪同时,徐徐策马现身。
当年许昌之时,他曾与钟繇有过一面之缘,一眼便与敌丛中认出了对方。
刘备便深吸一口气,朗声道:
“元常公,吾已在此等候你多时。”
“四面八方皆为吾军,你和你数千将士已无处可遁,何必再让这些关中儿郎做无谓牺牲!”
“吾已于帐中备下煮酒,元常公何如前来与备把酒一叙?”
钟繇回眸望去,亦认出了刘备。
这一句“把酒一叙”,显然是在劝他放弃抵抗,老老实实投降。
话说的倒也委婉,算是给足了他面子。
只是身为朝廷委任的司隶校尉,如今却要丧师失土,向刘备这个朝廷“逆贼”屈膝请降不成?
颜面何存?
气节何存?
钟繇握紧剑柄,眼中燃起一丝赴死一战的决毅。
只是,就在他要拔剑之时,目光瞥向左右士卒,看到的却是一张张惶恐无措的年轻面孔。
钟繇紧握剑柄的手,不由自主还是松了开来。
自己为保全气节,确实可以拼死一战。
可这数千关中儿郎,却皆要为他的气节陪葬,陨命于此。
“罢了,罢了,关中人死的已经够多了,吾何忍再让这些年轻儿郎,为我钟繇陪葬?”
钟繇摇头一声长叹,目光望向官渡方向,悠悠道:
“曹公,吾已尽力,怎奈这刘玄德如高祖再世,实非我这等庸才可敌呀…”
一番感慨后。
钟繇深吸一口气,弃剑下马,步上前来,向着刘备拱手一揖:
“玄德公,这长安城,是你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