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军这才反应过来,争先恐后的向汾水岸边涌去。
天崩地裂的巨响,终于渐渐沉寂。
狂尘渐落,只见整条谷道已是一片狼狈,遍地乃是袁卒尸体,幸存者的哀嚎声此起彼伏。
东西两面的谷口处,赫然已被石木堵塞。
高干咽了口唾沫。
刘备这是掐头去尾,要将这一万兵马堵死在这铁门道中,将他们一网打尽啊。
“好一招毒计,莫非又是刘承那小子的手段?”
高干倒抽着凉气,脑海中陡然迸出这般猜测。
此时此刻,他当真是后悔了。
后悔不该求功心切,向袁绍请缨为先锋,追击刘备。
更后悔不该不听张郃提醒,没有派斥侯前出侦察,便盲目的率军追击,落入了刘备设下的陷阱之中。
现下他的出路,只剩下两条:
要么全军覆没,陨命在此。
要么就要以阶下囚身份,沦为刘备的俘虏。
“我堂堂袁本初外甥,并州刺史,焉能沦为那刘备的俘虏?”
高干被激起了几分傲气,咬牙切齿一声低吼,急是环扫四周,蓦的眼前一亮。
谷道虽被堵,汾水却仍可通行,现下冬末初春,汾水尚浅,未必不能涉水渡河。
念及于此,高干急叫道:
“全军听令,想要活命的,速速涉水渡河,撤往北岸!”
说罢高干打马扬鞭,便奔入了汾水之中。
幸存的六七千袁军士卒,稍稍犹豫后,只得丢弃了衣甲兵器,争先恐怕的冲入了汾水中。
原台之上。
刘备望着奔入汾水的袁军,目光瞥了刘承一眼,感慨道:
“元启,果然如你所料,袁军谷道被堵,当真涉水过河,要逃往汾水北岸。”
刘承一笑,遥指北岸道:
“父亲,给三叔发信号吧,接下来就看他的了。”
刘备当即传令。
第二面赤色大旗,升起在了原台之上…
汾水北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