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最好,看来我们来的还算及时,宛城尚在景升手中。”
诸将也皆松了口气。
唯有刘承却未感轻松,反叫陈到将舆图拿来,铺展在了眼前。
“元启,你莫非在担忧什么?”
刘备看出儿子气氛不对劲,不由神经紧绷起来。
凝视舆图良久,刘承忽然道:
“父亲,儿只怕刘表要丢宛城!”
刘备及众人神色一震,不约而同放下了手中胡饼,目光齐聚过来。
“曹操用兵之能,虽远胜于那刘景升,其兵力相较于荆州军,并不占多少优势。”
“这般局面下,曹操欲下宛城,断不会用强攻这种下下之策!”
刘承抬手向东一指,斩钉截铁道:
“若我是曹操,必会以主力佯攻宛城,却仿效父亲当年入南阳时的路径,暗遣一支轻骑自汝南向西,经由比阳入南阳。”
“如此,这支轻骑便可绕开宛城荆州主力,直插新野,以断刘景升退路。”
“刘景升若沉得住气,则当分兵增防新野,以待父亲出关来援。”
“不过以儿对刘景升了解,他多半没这个胆量,极有可能放弃宛城,全师退还新野!”
“儿猜想,这便是曹操连日以来,按兵不动的动机所在。”
刘备脸色微变,眼神却又半信半疑。
信是儿子算无遗策,此番推演,多半无误。
疑则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那位同宗,好歹是雄踞一州之主,当真会拉胯到如此地步?
“元启,刘景升毕竟…”
“报~~”
一声急促大叫声,打断了刘备。
一卒匆匆入堂,拱手叫道:
“我斥侯回报,武关东南有四千余曹军,打着‘于’字旗号,正向武关杀奔而来!”
曹军来袭?
刘备陡然直起身形,目光从舆图移向了堂外。
曹操不是正攻打宛城么,怎会在这般关键时刻,分出四千重兵来攻武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