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眨了眨眼,将面板隐去。现在还不是清算数值的时候。
“查房。”林渊将听诊器挂回脖子上。
中午的留观病房里,弥漫着一股盒饭的葱花味和消毒水的混合气息。
林渊带着孙吉和沈小柠,开始例行巡视。
走到3号床。
那个急性胰腺炎的老大爷正靠在摇高的床头,端着个不锈钢饭盒,中气十足地跟隔壁床的病友吹牛。
“我跟你们说,当时我疼得在地上打滚。那小大夫,就是林大夫,看我一眼就知道我是吃多了肘子闹的。现在怎么样?我连着喝了两天米汤,啥事没有!”
林渊走过去,拿起挂在床头的病历翻了翻。
“血淀粉酶降下来了。”林渊看着大爷,“但肘子这半年内是别想了。下午再复查个腹部B超,没问题明天就能出院。”
大爷一听能出院,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连连点头。
队伍继续往前走。
5号床。
这里躺着的是昨天那个瞳孔不等大、突发脑出血的女性患者。
此刻,患者已经做完了微创颅内血肿清除术,从神外ICU转回了急诊留观室过渡。虽然还插着鼻饲管,但眼睛已经能微微睁开了。
病床边,守着一个五十多岁、穿着洗旧夹克衫的中年汉子。
汉子手里正拿着一块温毛巾,小心翼翼地给老婆擦拭着手背上的输液胶布印。
听到查房的动静。
汉子转过头,看到了走在最前面的林渊。
他愣了一下。
下一秒。
汉子猛地扔掉手里的毛巾。
“扑通”一声。
直挺挺地跪在了留观病房冰冷的瓷砖上。
这一下磕得极重,膝盖撞击地面的闷响,让整个病房瞬间安静下来。
孙吉吓了一跳,赶紧往后退了半步。
“林医生!”
汉子眼眶通红,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神外的大夫都跟我说了。要不是您在急诊看出来不对劲,强行给我老婆推了那什么药。她连手术台都上不去,人就没了!”
汉子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双手撑在地上,作势就要往地上磕头。
“您是我们全家的大恩人啊!我给您磕头了!”
林渊眼疾手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