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息,只有您能守住。”
玄清的身体猛地一震。
最后一息。
张远说得对。
云瑶恨不恨他,是以后的事。
她死在狱中,他这辈子都过不去。
百年的枯坐,百年的逃避,百年的心魔,今夜,该有个了断了。
玄清抬起头。
眼中的迷茫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决绝。
那种既然做了就不后悔的决绝。
他的腰背挺直,灰袍无风自动,尊者巅峰的威压如同实质的潮水,向四面八方扩散。
他的剑,亮了。
“殷无极。”他的声音恢复了尊者巅峰的沉稳,甚至带着一丝俯瞰蝼蚁的冷意,“我说过,三息。”
“第一息,你废话。”
“第二息,你继续废话。”
“现在,第三息——”
他的剑,横在了殷无极的咽喉前三寸。
“你,动不了。”
殷无极脸色惨白,僵在原地。
他不敢动。
玄清的剑没有出鞘。
霜寒剑的剑鞘还套在剑身上。
但那股冰寒彻骨的剑气,已经透过剑鞘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玄清是半步踏入天尊层次的人,而他殷无极,不过是玄钨的一条狗。
“你……”
殷无极的喉咙滚动,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第三息,就这样被玄清的一剑,硬生生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