夔魇左眼微眯,虚无的眼球中闪过一丝意外。
“接住了?”
它摇了摇头,像是在失望,又像是在自嘲。
右爪再次屈起指节。
这一次,是两根。
“轰——!!!”
焦土大面积崩碎,地面往下塌陷十丈,岩浆如海啸般翻涌!
那七根锁链疯狂明灭,幽蓝符文的光芒仿佛要将整个第八层照亮。
夔魇浑然不顾。
它低头看着浑身浴血却依然挣扎着站起来的张远,忽然开口问了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
“你来自哪里?”
张远擦去嘴角的血迹,右手紧握镇岳令,左手无声无息地按在地面,以极小的动作布下一枚枚星罡银针,构筑起一个精密的阵基。
嘴上却答道:“大秦。”
“大秦?”
夔魇咀嚼着这个名字,摇了摇头。
“没听说过。是哪个洪荒边陲的小界?”
张远缓缓直起身。
右臂的骨折处传来刺骨的剧痛,他以星罡强行将骨骼固定,每一个动作都像是用钝刀子割肉。
但他还是站直了。
“不是小界。”
他的声音沙哑却清晰。
“是我的家。”
夔魇的动作停了一瞬。
就一瞬。
然后它笑了。
这一次的笑,与方才落寞的笑不同,也与嘲讽的笑不同。
那是一种夹杂着愤怒、不甘、甚至是嫉妒的复杂笑容。
“家?”
夔魇的声音骤然拔高,焦土龟裂,岩浆喷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