腥臭。
拓跋铁收回重斧,看了他一眼,没有骂他,只说了一句:“下一刀,你自己砍。”
严青抹了一把脸上的蛇血,手还在抖。
但他握紧了刀。
一炷香不到,两百条紫瞳蟒被杀了个干净。
满山坡都是蟒蛇的尸体,紫黑色的蛇血淌得到处都是,在碎石地上汇成一条条小溪。
后勤队的人立刻围上来开始处理。
几个老猎户蹲在地上,手里的剥皮刀翻飞如飞,蟒皮被一整张一整张地剥下来,堆在一边。
蟒牙被拔下来,装进皮袋里。蟒筋被小心翼翼地抽出,挂在一根根木棍上晾着。
就连蟒肉也没浪费。
几个妇女在营地边上架起了大锅,把切成段的蟒肉丢进沸水里焯过,然后切成条,架在火上烤。
油脂滴在火堆里,滋滋作响,一股浓郁的肉香飘散开来。
当天晚上,每个士兵都吃上了一顿热呼的蟒肉。
严青坐在篝火边上,手里拿着一串烤蟒肉,却没什么胃口。
他的脑子里还在回放白天那一幕。
那条蟒蛇朝他弹射过来的时候,他什么都没做。
如果不是拓跋铁那一斧,他已经死了。
阿岩坐到他旁边,也没说话,只是啃着肉。
过了一会儿,阿岩说:“明天还有仗打。”
严青点了点头。
“明天要是再有蟒蛇朝你冲过来,你砍不砍?”
严青沉默了很久,然后说:“砍。”
阿岩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第二天拂晓,魔兽的第二波进攻来了。
这次来的是一群铁背蜥蜴。
数量约莫三百,体型比紫瞳蟒大得多。
每条蜥蜴都有丈许长,四肢粗短,爪子锋利如钩。
背上覆着硬得像铁的骨板,骨板在晨光中泛着暗沉沉的光泽,像披了一层铁甲。
它们从西面山谷的碎石滩上涌过来。
骨板在卵石上刮出刺耳的摩擦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