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老栓的左肩上有一道爪痕,皮肉翻卷着,血已经把半边衣袍浸透了。
但老头没吭声,只是用右手死死按着伤口,咬着牙,眼睛盯着前方那些魔兽。
“老严叔,你的伤——”
“别管我。”严老栓的声音沙哑得像破锣,“管好你自己手里的刀。”
严青握紧了刀,没有再说下去。
拓跋山的短矛断了。
他捡起地上那些散落的盔甲残骸里的长矛。
虽然锈得不成样子,但总比空手强。
阿木的弓弦断了一根,他正在黑暗中摸索着换弦,手指在颤抖,但他手上的动作依然很稳。
每个人都做好了死的准备。
没有人说话。
但每个人都知道。
魔兽没有立刻发起攻击。
它们把峡谷的入口堵死了,却不急着扑上来。
那些铁皮犀牛堵在最前面,像一堵移动的肉墙,巨大的身体几乎把整个通道塞满了,连缝隙都被后面的魔狼填得严严实实。
灰鬃魔狼趴在它们前面,呲着牙,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声。
铁背蜥蜴攀附在岩壁上,倒挂着头颅,骨板上的纹路在黑暗中泛着暗沉的光。
它们在等什么?
没有人知道。
但那种等待比直接冲上来更可怕。
严青靠在岩壁上,握着那把已经卷刃的骨刀,看着那些魔兽的眼睛。
那些眼睛里,没有寻常野兽的狂躁。
而是一种冷静的、有耐心的注视,像是猎人看着已经被逼入绝境的猎物。
“它们不急。”严老栓哑着嗓子说,“它们知道我们跑不掉了。”
拓跋山站在最前面,手里握着那柄锈迹斑斑的长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