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老栓把他丢在一边,自己站在了他面前。
“小子,别死在这儿。”
严老栓的左肩,已经完全不能动了,只能垂在身侧。
血从伤口处不停地往下淌,顺着手臂流到指尖,再一滴一滴地滴在地上。
但他还站着。
他双手握着一柄,不知从哪捡来的铁脊蛮牛腿骨,横在身前,挡在严青和那些魔兽之间。
“老严叔……”严青的嗓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闭嘴。”严老栓没有回头,“攒着力气,一会儿还要打。”
防线在持续收缩。
从峡谷尽头的百步,缩短到五十步,再缩短到二十步。
活着的人一个接一个地倒下,剩下的人挤在越来越小的空间里,背靠着背,面对着四面八方的魔兽。
拓跋山被战友从尸堆里拖了出来。
他的左臂上全是血,肩膀上有一个被獠牙贯穿的洞,胸甲上被爪子撕出了三道裂痕。
他靠在岩壁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左手已经抬不起来了,但右手还死死攥着那柄断了半截的长矛,矛尖上还挂着一块魔兽的皮肉。
阿木坐在他旁边,左臂上的伤口还在渗血。
他的短刀已经砍卷了刃,沾满了黑色的魔兽血,他正在用一块破布,把刀柄和手掌缠在一起。
这样刀就不会脱手了。
防线只剩下最后三十几个人了。
他们挤在峡谷尽头那面岩壁下面,背靠着那幅巨大的霜雪山峰石刻。
冰冷的岩石贴着他们的后背,把体温一点一点地吸走。
头顶上,那些攀附在岩壁上的铁背蜥蜴,还在俯视着他们。
这是必死之局。
没有人会来救他们。
这里是地下数百丈的裂缝深处,没有人知道他们被困在这里。
第二批援军还在路上,就算到了也不知道这道裂缝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