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青站在校场上,看着那些金色的符光像雨点一样落下来。
他的眼眶有点发酸,但他没有哭。
他只是握紧了腰间的刀,抬起头,望向北方。
严老栓走到他旁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沙哑却带着笑意:“小子,听见没有?镇北将军府,擎天关,沧浪江……都来了。”
严青用力点了点头,低声重复了一遍:“都来了。”
远处,张远站在岩石上,手中最后一枚金色符光缓缓消散。
他没有回头,依然望着北方的天际线。
但他的话顺着晨风传遍了整个营地。
“列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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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斗结束后的第三天,营地里才开始真正清点损失。
严鹤拿着一块写满了字的兽皮,坐在帐篷门口,一个一个地对名字。
他的手指在兽皮上慢慢地划过,每划过一个名字就停顿一下。
十五支猎队,近三万人进入苍狼原。
现在还活着的,不到两万。
将近一半的人,永远留在了这片荒原上。
有的被魔兽啃食殆尽,有的掉进了裂缝深处,有的连遗体都找不到。
只剩下一个名字,写在这块兽皮上。
严鹤把兽皮卷起来,塞进怀里。
他坐在那里望着远处正在重建的营地,发了很久的呆。
拓跋山坐在另一边的帐篷门口,让一个懂些医术的老兵帮他换药。
左臂上那道被獠牙贯穿的伤口,已经开始结痂了,但动的时候还是疼得他龇牙咧嘴。
阿木的弓,已经彻底断了。
最后一波冲锋时,被铁皮犀牛的角撞了一下,直接从中间裂开。
他把断弓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了很久。
然后,他从遗迹带回来的那批兵器中,翻出了一张新的黑色长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