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一听说是您在前线抗洪,全都愿意过来。”
“好。”
陆凡一听这才松了口气。
“大春,你在这片长大,二道梁到野狼谷这一片的地形你比我熟。从那边走,中间有没有天然的沟渠?”
牛大春想了想,蹲下来,直接用手指在泥地上划了一道。
“有!这一片地势从东北往西南斜,中间有道天然浅沟,以前下大雨积水都往那边走,正好通向野狼谷。”
“好!”
陆凡眼睛一亮。
炸药炸开口子是一回事,水要能顺着引到野狼谷,还得有槽!”
他扭头点了十几个扛着铁锹的壮汉。
“你们跟牛大春先走!沿着那道浅沟,能挖多宽挖多宽,能挖多深挖多深!陈大哥那边一炸开,水就得顺着槽子走,一刻都不能耽误!”
“走!”
牛大春抄起铁锹,一声大吼,带着十几个壮汉率先没入了雨幕。
“剩下的人,跟我去二道梁!”
陆凡把手电筒往腰上一别,大声喊向身后冒雨跟来的几十个村民。
“走!干他娘的!”
雨夜中,一群人疯狂地冲向二道梁。
————
二道梁上,陆凡已经顾不上说话了。
他把外套甩掉,跳进齐腰深的泥水里,和村民们肩并肩地扛木桩、垒沙袋。
手掌被麻绳勒出一道道血痕,他感觉不到。
脚下的泥巴像是要把人往深处拽,他也顾不上。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洪水逼近的轰鸣声越来越大,像死神的脚步,从远处一步一步压过来。
人手太少了。
面对汹涌而来的洪峰,这道临时防线显得如此单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