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
“苍南县这几年的财政情况,你了解多少?”
何涛想了想。
“到任之前我做过一些功课。”
“苍南是省定贫困县,财政转移支付依赖度很高,自有财力极为有限。”
“前些年县政府铺开了不少工程项目,尤其是经开区那一块,投入远超财政承受能力。”
“现在的情况,怕是比纸面上看到的还要差。”
顾长明眉头微皱。
“差到什么程度?”
“乡镇公务员绩效拖欠、基层民生配套挤压、大量工程尾款未结。”
何涛停了一下。
“如果我们因为修路资金这一件事去强行介入财政,县政府那边很可能会把这些包袱全部甩过来。”
“到时候主动权就不在我们手里了。”
顾长明眼神冷了一分。
“有些人就是吃准了我刚来,想给我立个规矩。”
他的声音不大。
但何涛站在对面,脊背却不自觉地绷紧了。
“不过。”
顾长明话锋一转。
“他说得没错,这条路必须修,而且必须按期修好。”
“至于钱从哪里来。”
“何涛。”
“在。”
“你去安排两件事。”
“第一,让县委办把苍南近三年所有的财政收支明细、转移支付台账、专项资金拨付记录全部调过来。”
“我要一笔一笔地看。”
何涛心里一凛。
他明白这句话的分量。
顾长明不是要查修路这一笔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