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一个月加起来挣不到一千块钱。”
“弟弟住院的时候,我妈把能借的人都借遍了。”
“亲戚、邻居、工友,一个一个求过去。”
“有的人借了,有的人装不认识。”
她停了一下。
喉结轻轻动了动。
“可还是不够。”
“差的太多了。”
“医生说要做手术,至少要八万块。”
“八万块。”
“搁在现在不算什么。”
“可搁在那个时候,对我们家来说,就是天文数字。”
陆凡没有说话。
他只是安静地听着。
影厅里,银幕上的音乐在继续。
但那些声音在这一刻都变得很远。
“最后,弟弟没撑住。”
江若晴的声音压得很低。
低到陆凡得微微侧头才能听清。
“走的那天,我妈抱着他在病房里哭了一整夜。”
“我爸就蹲在走廊里,靠着墙,一根接一根抽烟。”
“我站在门口。”
“不知道该进去还是不该进去。”
“我那时候才九岁。”
“不太懂什么叫死。”
“只觉得弟弟闭着眼睛的样子,就像是睡着了一样。”
“我以为他第二天还会醒过来,还会跟在我后面跑。”
“可他再也没醒过来。”
江若晴眼眶开始泛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