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公府的门口依旧围观着不少人,众人见赵婆子走了出来,脸上的神情跟进去的时候相比,简直是判若两人。
有人指指点点,有人交头接耳,随后发现没热闹可看了,纷纷散去。
黄国忠站着看了一眼还跪在地上哆嗦的黄耀宗,捏紧了拳头。
“造孽啊!把他给我拖进去,上家法。”
府门“哐当”一声关上。
门外的雪地里,只剩下一摊被踩得凌乱的脚印。
翌日清晨。
宿醉的滋味像是有个小人在脑子里敲了一晚上的锣。
黄淮左睁眼时,只感觉天旋地转,躺着也不是坐着也不是,只好直挺挺地瘫在床上发呆。
昨晚跟纪博常喝得太酣畅了,那酒虽然度数不高还偏酸,可架不住量大。
两坛下肚,他连自己怎么被扛回来的都不知道,对于纪博常竟然没留他醉仙楼休息一晚的事情,黄淮左直言可惜。
吱呀,房门被推开。
小桃手里端着一碗热腾腾的醒酒汤:“三少爷,快喝了,解酒的。”
黄淮左接过来灌了一口,姜味直冲脑门,整个人这才慢慢从“半死不活”过渡到“勉强能动”的状态。
约莫过了半柱香,脑袋终于不那么沉了。
他披上外衣推开房门,冷风直直往袖口里面钻。
还没来得及感慨,他就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
只见院中,十几个人齐刷刷站着,肩上落了一层薄雪,应该是等了一段时间了。
他们看见黄淮左出来的那一瞬间,脸上不约而同地出现惊喜之色。
“姑爷!您可算醒了!”
“姑爷我们什么时候去书铺?”
黄淮左愣了楞,偏头看刘一手:“老刘,他们这是……”
刘一手难得露出笑意:“昨晚您给他们发了双倍工钱,今儿天没亮就在这儿等着了。”
黄淮左沉默了,昨晚喝断片了,根本不记得自己许过什么诺。
他看着那一双双亮堂堂的眼睛,忽然觉得扫兴也不太好,于是清了清嗓子:“诸位,今日工钱照旧,去书铺帮忙的,中午管一顿热饭,现在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