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那句:后来习惯了。
像什么东西,不轻不重地卡进胸口。
陈海波忽然想起很多已经快忘掉的小事。
小学三年级,学校开运动会。
老师打电话,说家长最好来一个,那天他忙管生产。
刘英又要去女儿学校开家长会。
最后好像是陈知远自己去的,回来以后也没闹。
还有初中的一次家长会,老师在电话里说:
“孩子挺懂事,就是有点太安静了。”
他当时怎么回的来着?
哦。
他说:“男孩子安静点挺好,不惹事。”
后来就没放在心上。
再后来,就是作弊那次。
他甚至没问一句。
只觉得:“这成绩不可能是他考出来的。”
想到这里,陈海波忽然有点烦躁。
下意识摸烟盒,动作停住,又放了回去。
客厅里,陈婉婷小声说:
“爸……”
陈海波沉默几秒。
忽然低低说了一句:
“你哥……”
声音有点发涩,后半句却像卡住了。
过了很久,才低声补了一句:
“以前,是不是过得挺委屈的?”
没人回答,因为答案太明显了。
电视里,采访还在继续。
少年站在镜头前,语气平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