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所有人都在等下一步。
麻醉科值班医生推着气道车进来。
江树民也到了。
他头发没梳,眼神却很稳。
“谁接诊?”
林野把病历夹递过去。
“我。”
江树民翻得很快。
“左侧呼吸音弱?”
“是。”
“异物不明?”
“纱布,不能排除碎片或整块误吸。”
江树民抬头看向秦海。
“这种要按气道异物走。先稳定氧合,准备镜下查看。孩子小,哭闹会加重缺氧,麻醉要在。”
秦海点头。
“流程你定,急诊配合。”
父亲一听“镜下”,慌了。
“要手术吗?他就发烧抽了一下,不是已经不抽了吗?”
江树民把手套戴上,语气很冷。
“他现在不是抽不抽的问题,是喘不喘得上气的问题。”
父亲整个人僵住。
梁秀兰接过话,声音比江树民低一点。
“热性惊厥我们可以处理。真正要命的是缺氧。如果气道里有东西,拖一会儿,孩子脑子受不了。”
父亲嘴唇抖了两下。
“签,我签。”
赵护士把签字板递过去。
这一次,她没有催。
只把笔帽拔开,放到他手边。
父亲写名字时,笔尖戳破了纸。
孩子被推往内镜处置间前,氧饱还在八十多到九十之间晃。
林野跟在床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