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
秦海没有松口气。
“保暖。十分钟后复测,别让血糖掉回去。”
内分泌科韩清的电话被打通时,那边先传来椅子腿刮过地面的声音。
她开口时,尾音压得很低。
“林野,你们急诊今晚是批发代谢病吗?”
林野看着顾建国床头的血糖数。
“七十九岁,意识障碍,血糖一点八。吃格列本脲,晚饭进食少,可能肾功能不好。”
林野看着床头刚贴上的血糖记录。
“现在葡萄糖后到三点二。”
电话那头只剩一点被子摩擦的窸窣声,停了一拍。
韩清的声音变硬。
“别放走。磺脲类低血糖容易反复,尤其老人和肾功能差的。”
“持续葡萄糖,反复监测血糖。抽肝肾功能、电解质,必要时收住。”
“家属电话保持。”
秦海接过电话。
“你下来一趟。”
韩清深吸一口气。
“我知道。”
挂断电话,主任群又亮了。
韩清:【谁把格列本脲老人扔进腹泻大巴里的?】
唐振东:【我导管室这边刚开通右冠血流,血压还不稳。你们那边又怎么了?】
秦海:【名单漏人。老人低血糖昏迷。】
梁秀兰:【孩子血糖回到4。6,钾还要复查。你们别再漏孩子旁边的大人。】
许明哲:【袁桂兰尿量出来没有?感染源还没定。】
赵护士扫了一眼群消息。
“主任们今晚是真睡不成了。”
没人笑出声。
但抢救室里那股绷到发硬的气,稍微松了一根线。
江磊那边的消息很快从导管室传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