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海直接摇头。
他摇得很短,脖颈后面那块肌肉绷了一下。
“电子模板慢。”
“不进电子模板,后续追踪谁负责?”周莉反问。
“点开三层页面,夜班医生还没填完,人已经推走了。”
两个人顶在那儿。
周莉的笔尖抵着纸。
秦海的手掌压着台面。
谁都没让。
陈守一终于开口。
他的视线从周莉的文件夹,转到秦海掌下那张便签。
“两套。”
周莉看他。
秦海也看他。
陈守一拿起那张最旧的高危清单。
纸边被胶带撕毛了,红笔字被摸得有些发暗。
“护士站墙上保留短版。只写看见什么、先别做什么、叫谁。不要诊断,不要治疗方案,不要追责句。”
他把清单递给周莉。
周莉接过去时,指尖碰到那层粗糙的胶带毛边。
“质控办做电子长版。晨会后补记录,追踪去向、会诊时间、专科反馈。不要让一线夜班边抢人边填表。”
周莉没马上答。
她低头看那张纸。
纸边被胶带撕毛了。
毛边蹭在她指腹上,她把那张纸拿得很轻。
“电子长版谁填?”
刘振华默默往后退了半步。
鞋底蹭到地上没干透的水痕,发出一点黏声。
陈守一看见了。
“刘振华。”
刘振华脚步停住。
“院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