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监护。
最后看输血管。
“吃过东西没有?”
梁树民妻子抓着手机,愣了一下。
“早上吃了点凉菜。”
“喝过药?”
“喝了藿香正气水。”
麻醉科医生没有抬头骂人。
他只是把气道包往床头一放。
金属扣碰到床栏,啪的一声。
“饱胃,休克,随时可能反流误吸。路上面罩吸氧,气道包跟车。到了手术室台上诱导,血管外科先到位。”
血管外科医生点头。
“开放手术准备。”
手术室电话还没挂。
扬声器里传来器械护士的声音。
“人工血管型号备哪几种?”
血管外科医生报了两个型号,又补了一句:
“腔内器械也别撤,但先按开放抢救备。没有主动脉CT血管造影,别把时间耗在猜解剖上。”
电话那头短促应声。
“知道。”
梁树民妻子听见“开放手术”四个字,手指一下掐进手机壳里。
手机壳边缘有一块旧胶皮,被她抠得卷起来。
“医生,是不是要开肚子?”
血管外科医生转过身。
他眼尾还有上一台手术压出来的口罩印。
“现在不能保证只是放支架。”
他声音压得很平。
“他血压太差,片子没时间做。我们要先控制出血。开腹修补,或者台上看条件再转腔内处理,最终要看他进去以后的情况。”
女人听不太懂。
她只听懂了“控制出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