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愣住。
“什么膜?”
白班副主任把片袋往臂弯里一夹。
“脑子表面那层地方,像有血。现在不能按普通头痛处理。”
女人听见“血”这个字,眼皮动了一下,手指攥得更紧。
林野看见她右手指尖在床单上蹭了两下,动作慢了一拍。
他压低声音。
“她刚才说话比在诊区慢。”
秦海看过去。
“再看瞳孔。”
小手电从白班护士手里递过来,电池盖上贴着一截旧胶布。
光束扫过女人眼前。
她用力皱眉,左眼闭得更快,右眼反应慢了一点。
白班副主任的下颌绷住。
“神经外科到哪了?”
护士站那边刚好有人喊。
“神经外科在电梯里!神经内科也回了,先别急着腰穿,片子像有血,等神经外科看,血管成像先准备。”
秦海把监护线往床栏里面拨了拨,视线压到丈夫脸上。
“听见没?不是止痛睡一觉的事了。”
丈夫的喉结滚了一下,手里的挂号单已经被汗泡软,边角黏在掌心。
“那现在怎么办?要开刀吗?”
“先别跳到开刀。”
白班副主任把片袋压在平车边,语速很快,但每个字都往下砸。
“CT先看有没有血。现在像有。下一步得看血从哪儿来,脑血管这条线不能漏。真到介入或者手术,神经外科会单独跟你谈。”
丈夫抓住一个词。
“介入?”
秦海看他一眼。
“你先记一件事,她不能自己走,也不能扶坐。平车、监护、氧气、静脉通道都带着。”
白班护士已经撕开留置针包装。
塑料膜被撕开的声音很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