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进门没有问什么病,先站到病人正前方,看胸口起伏,又看下巴下面那片肿胀。
“能说话吗?”
病人张了张嘴。
没有字出来。
麻醉科医生把气道车往床旁一推。
“困难气道。别平放。”
他看向秦海。
“叫耳鼻喉科快一点。口腔颌面外科也别等片子了,先床边看感染来源。插管可能不好进,得两手准备。”
秦海直接拿起护士站座机。
“红区。人发不出声,张不开嘴,脖子肿。你们带能处理气道的东西来。”
这句话一落,红区里的位置都变了。
赵护士把吸引瓶拖近。
另一个护士撕开留置针包装。
孙志强把家属往外让了半步。
“站这里,别挡床头。等会儿要签字,会有人跟你说清楚。”
女人眼眶一下红了。
“要签什么?他不是牙疼吗?”
麻醉科医生没有绕。
“现在不是单纯牙疼。脖子里肿起来,可能把气道挤窄了。先保他能喘气,后面再查感染从哪儿来。”
女人看向病人。
氧气面罩里一层白雾很快起,又很快散。
她把药袋塞进包里。
“我签。”
口腔颌面外科值班医生到场时,耳鼻喉科也几乎同时进门。
两个人都没有往病人嘴里硬掰。
口腔颌面外科医生只让病人能张多少张多少。
病人只开出一条缝。
一股难闻的味道混着口水出来。
口腔颌面外科医生马上退开半步。
“口底抬高,张口受限,颌下肿。牙源性深部感染可能性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