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那我们今晚就在这儿等?”
“等。”
重症医生说得很平。
“手机别关,人别走远。有变化我们会叫。”
林野把这几句话补到梁树民那页。
家属已知:仍处抢救观察阶段,暂不能报平安。
他刚写完,牙源感染患者那边又来了电话。
这次不是巡回护士。
口腔颌面外科值班医生的声音从免提里传出来,明显累,但话还清楚。
“急诊那边帮我补一下转出时间。病人现在带管,颈部引流还在出脓性分泌物,体温三十八度九。麻醉说气道水肿还重,今晚不考虑拔管。”
秦海问:“血氧呢?”
“吸氧条件下九十五左右。”
“家属怎么说?”
电话那头停了一下。
“刚问我,脓都切开了,为什么还不拔管。”
赵护士抬头骂了一句。
“一个模子。”
秦海把手机往桌上一放。
“让他复述。气道先保住,感染还没完,管子不是想拔就拔。你们那边说完,急诊这边不替你们改口。”
“知道。”
电话挂断。
林野把牙源感染那页补完整。
带管。
引流管在位。
气道水肿继续观察。
感染指标待复查。
三张纸并排压在护士站台面上。
梁树民那页压着重症床旁记录。
冯建平那页夹着造瘘袋刻度。
牙源感染那页还贴着手术室回拨时间。
视野边缘,蓝色字框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