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锐右手拇指极其果断地将软管套管顺着针芯用力往下一推,拔出金属穿刺针,迅速接上便携式高频加压通气面罩,双手死死扣住接头,用力挤压!
“呼——哧!”
纯氧顺着细细的套管强行冲破痉挛闭锁的声门下方,直接灌入濒死的肺泡!
原本已经近乎变成一条直线的指脉氧监护夹上,鲜红的数字像是被注入了一剂强心针,猛地跳动了一下:52%……65%……78%!
司机的眼皮剧烈抽搐了一下,胸口终于重新有了起伏。
“通上了!林老师,气道通上了!”
方锐浑身湿透,隔着面罩大喊。
“退开,给我照亮大腿根部!”
林野的声音冰冷得犹如极北的寒冰。
林野早已将第二根止血带死死绞在大腿根部,将股动脉最后的搏动掐灭,右腿下段一片惨白。
卡死司机的钢梁是特种工字钢,液压钳根本剪不动,现场断肢是唯一活路!
“静推咪达唑仑五毫克、芬太尼零点一毫克!”
林野反手甩开特种骨锯,左手避开股动静脉残端按住大腿,右手手术刀极其凶狠地横切而下!
皮下组织、肌群被迅速推开,惨白色的股骨干赫然暴露!
“骨锯!”
林野扔掉手术刀,握住骨锯,手臂青筋如狂蟒暴起。
“滋——咔嚓!咔嚓!”
刺耳粗暴的锯骨声在铁皮车厢里疯狂炸响!骨屑与血沫四处飞溅,林野的双臂每秒往复拉动数十次,每一次下压都伴随着坚硬骨皮质的剧烈震颤。
“还有三十秒!引信要爆了!跑啊!!”
特勤队员凄厉的喊声震破对讲机。
蔓延的蓝色毒火已经烧穿了槽罐车的后胎,浓烟中腾起一团团耀眼的火球!
“给老子断!!”
林野从喉咙深处爆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手臂青筋暴突,骨锯压下最后半寸——
“咔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