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山县医院急诊抢救室。
“林野?你在苍山县医院?”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床旁钻孔?全院没有急诊CT,没有神外医生,谁给你的胆子去动颅骨?”
“钻头偏两毫米伤到脑膜中动脉,或者撕裂皮层,人当场就没了!”
罗建平的质问劈头盖脸砸过来。
林野目光紧盯着抢救床上的老农。
老人右侧颞部血肿隆起,喉咙里发出粗重的鼾声。
脑疝压迫一旦突破临界点,任何抢救都将失去意义。
“罗主任,伤员五十二岁,跌入石沟右颞受力,典型中间清醒期!”
“伤后两小时昏迷,右侧瞳孔散大至四点五毫米,光反应消失,左侧巴氏征阳性!”
“伴随柯兴反应,心率四十二,血压一百八十五、一百一十,标准的颞叶钩回疝晚期!”
“右颞部触诊有骨质台阶感,颞骨鳞部骨折可触及!”
“苍山CT技师还在路上,夜间转运回市一院要一个半小时,伤员绝撑不到出县界!”
电话那头陷入死寂。
罗建平仅凭这组体征,就清楚伤员脑压已经濒临崩溃。
“谁在现场?”
罗建平声音沉下,只剩严谨决断。
“市一院帮扶医疗队全员在场。”
“普外高年资主治赵丰持械,妇产科副主任梁淑敏负责气道与甘露醇脱水,苍山护士协助。”
“我们有高压灭菌的颅脑手摇钻包、咬骨钳与双极电凝。”
“我请求神外开启远程指导,赵丰老师主刀,我做一助,床旁单孔骨窗减压。”
赵丰站在器械台旁,对着免提大声开口:
“罗主任,我是普外赵丰!器械已核验!”
听筒里传来座机录音开启的提示音。
“免提音量开到最大,本次为远程应急指导,全程录音留痕。”
“林野,解剖定位标志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