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
“保准把事儿做好。”
“都听您的。”
众人稀稀拉拉应了几声。
常大丰这时又看向丁零,道:“丁零,你把柴房里那头狍子剥了皮。
“皮和肠子挂在门前风干——这两样东西是你的了,给你‘开门’用。
“其余的肉抹了盐放好,今晚过了‘请鬼点戏’,煮一锅,大伙一块吃些。”
丁零、周羊闻言,都是心头一动。
常大丰此时所说的‘开门’,自然就是‘妆神画鬼草稿’中的第一门:
开门,六国大封相,剖腹流肠。
……
‘请鬼点戏’之前。
戏班众人各自忙活着手头的活计。
丁零站在院子一角,将那头狍子搬上木架固定好,旋而拿起水盆边磨好了的剥皮刀,一刀扎进狍子后腿内侧。
“唰——”
剥皮刀行云流水般游走在狍子皮下,将皮与肉不断分离。
而丁零另一只手不断往后拖扯,狍子沾着血丝和皮膜的皮板便翻卷向外。
她手里的剥皮刀次第绕过那头狍子的蹄爪,一整张狍子皮连着爪儿,便似一捆肉卷般被她剥脱了下来。
皮板向外,皮毛朝里,除了狍子本身留有的伤口,整张皮几乎没有任何折损。
周羊沉默地旁观着丁零剥皮肢解一整只狍子的过程。
他心头发寒,感同身受。
——官村的开示礼上,自己是否也会被村民如此炮制着,扒下一张人皮,与它们坦诚相待?
丁零不愧是位‘屠宰熟手’,便在周羊心念转动的时间里,她已然将狍子肉抹上盐巴腌制起来,内脏冲洗干净,又把那张狍子皮绷开,与一套肠子一同挂在了屋檐下。
“真是一张好皮子嘞,用来做‘剖腹流肠’的假腹有些可惜了。
“我只用这么大一块,就能缝成一只假腹……”丁零仰头看着屋檐下那张绷开来的狍子皮,她只打算取用其中三分之一来缝制‘假腹’。
《妆神画鬼草稿》第一门‘开门’,须要习练者将留有压胜气息的灰烬,填于肠道中,缝在一只假腹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