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牵引众人拳头的力量,并不来自于四只拳头中的任一个。
它来自于四人之外——周羊陡地察觉到了这一点!
亦在此时,丁零在心底呼唤起周羊来:“周先生!”
她的心念有些紧张。
“嗯?”周羊传递出去的心念,反倒显得平静。
“我又闻到那股尸臭味了。”
“在哪里?”
“在我们身后。”
此话一出,周羊跟着心头一紧!
眼下又到了点戏的关键时候,他亦不可能令丁零转身去看身后究竟有甚么。
好在丁零跟着又有几句言语,总算叫周羊暂且稳住心神:“不过那股尸臭味还很淡,和我们应该还有些距离……先生,咱们该怎么办啊?”
“怎么办?”周羊的回应仍旧不愠不火,他自是不能在这时把慌张情绪传给丁零,“先过了鬼点戏这一关。
“丁零,你留意着常班主的手腕,看他往哪个方向使力,你就跟着往哪个方向用劲。”
“好!”丁零脆声答应。
周羊不知常大丰为何偏要与那股未名力量较劲,但他心中到底明白,顺遂鬼愿,去点了那一折‘三打白骨精’的戏,怕是会引来更大祸事。
与此相比,跟从常大丰,虽也未必就好,但总算是两权相害取其轻。
四人的影子在灯下重叠。
他们的拳头连成一条竖直的线,摇摇晃晃地靠近‘三打白骨精’的戏牌。
常大丰面沉如铁,满脸汗水。
他每每顿腕发劲,便使众人的拳头在半空中多停留片刻。
可仅这片刻停留,终究不能改变众人拳头行进的方向。
钱横此时已紧闭双眼,嘴里不住地念叨着:“鬼点戏,我过手。
“我作鬼身,代鬼点戏。
“列位贵客堂上坐,这一折戏包您喜欢,包您中意……”
他分明感觉到有两股力量在朝不同方向牵引着自己的拳头,这两股力量相互拉扯着,也让他的心弦越绷越紧。
这时,又有一股力量掺和进来——
丁零的拳头紧攥着李义春的大拇指,她感应到了常大丰的手腕在朝何处发劲,于是依从周羊的嘱咐,也把拳头往那个方向推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