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丁零举止愈发僵硬扭曲如鬼,周羊未有半分犹豫,当场运用‘鬼之呼吸’!
他只在丁零手心里打开了‘鬼之口’,以免丁零因鬼之呼吸而耗损过巨。
另一种截然不同又一样冰凉的气息,从丁零手心里散发出,顷刻就将她浑身缭绕的鬼气搅散了个干净!
丁零一张脸微微泛白,她恢复神智,第一句话就是:“先生,尸臭味很重了,好像就在周围!”
说到这里,她忽一顿,用力吸了吸鼻子,一下瞪大了眼睛,直勾勾盯着房门,口中道:“那股尸臭味就在对面!”
“对面?”
周羊看着黑漆漆的屋门,顿生联想。
左耳房的对门,自是右耳房。
丁零依着他的安排,在院外鬼敲门以后,便紧随钱横、李义春二人之后,奔进堂屋,躲到了这左耳房中。
钱、李二人正在右耳房内!
李义春变成鬼了。
从李义春逃回戏班以后,便有些不正常。
然而他大多数时候又表现如常,这偶尔流露的不正常,便很容易叫人忽略,只当他是遭遇鬼事,受惊过度所致。
但周羊一直警惕着他,此下听到丁零所言,他的第一反应自是李义春露出了真面目!
丁零附耳于屋门上,仔细聆听右耳房的动静。
吹吹打打的锣鼓声中,右耳房始终寂然一片,没有任何响动从中传出。
这般死寂,本就极不正常。
连丁零都尚且被院外唱戏的鬼侵染,跟着唱了几句。
右耳房那两位,周羊判断他俩正念高度都远不及丁零,又怎可能不被院外之鬼的气息侵染,竟没有任何响动?
“常大丰也没有跟着院子外头那鬼唱戏。
“都到这个时候了……他还能不露任何手段出来?”
周羊这时注意到了另一个细节,当即令丁零靠近耳房窗户。
窗格上糊的竹纸早已朽烂,不必丁零再伸手往上戳一个窟窿,她悄悄直了直腰,正好能看到窗格外的景象:
院子里的烛火犹在燃烧,只是那火光被四周的黑暗拥挤着,分明是岌岌可危的模样。
从堂屋门口一直到院门口这一片,都是泼了墨一般的黑。
但院门及至院墙外头,却又是亮晃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