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右手上的鬼之口瞬息关闭,瘦削的手掌隐隐泛起莹润光泽。
周羊并未感觉右手的力量减少一丝:“波纹聚在身体部位上,对应部位就有了撕开,乃至抹消鬼韵的力量。
“此种集中使用波纹的方式,能带来比先前‘波纹循环’更强的力量。
“而且,‘拳印波纹’还有一重变化……”
在周羊目光下,隐泛光泽的右手忽而变得暗沉,一层死气蒙上了他的手掌。
一道道鬼之口遍布其上。
这些鬼之口虽仍在吞吐呼吸,但它们不曾发出任何鬼哭之声。
周羊盯着自己的手掌,目光穿透皮肤,看到了皮肤下那一粒死气沉沉的光点——它是周羊右手变得死人手似的根因。
那粒光点微微震颤起来,周羊右手上的鬼之口纷纷扭曲着,唱起了戏:
“郎在芳心处,妾在断肠时,委屈心情有月知……”
右手上这些鬼之口,唱戏声尖利可怖,隐隐与黄哨子声线类似,又带着一丝周老狗、周白狗的腔调。
此前,周羊在大梁村里,曾联合着丁零的正念,令鬼之口配合自身唱起戏来。
仅凭他自身的正念,欲令鬼之口发声,仍然千难万难。
今下,他却利用波纹,让鬼之口发出了声音。
“鬼之口,或许是鬼的力量,在人身上的映射。
“想要真正驾驭身上的鬼之口,让它能按照我的心意发声,除了以处于绝对高位的正念,来压服鬼之口,迫使它顺我心意之外,还有一种方法……
“就是由鬼来驾驭鬼之口。
“我的波纹能在抹消鬼韵的同时,变化出对应鬼韵的气息。
“身上这些鬼之口,把我的波纹误认成了周家的鬼,继而顺从了我的意志。”
周羊神色满意。
鬼之口发出的声音,能对鬼造成影响。
从前周羊尚要与丁零正念交融,在机缘巧合下,方能迫得鬼之口发声。
现下凭着鬼之呼吸衍生出的波纹,便能驾驭身上的部分鬼之口了,他自是满意之极。
他翻开那本《赊刀账》,任由波纹在身外往复循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