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在这时,一阵强烈的腐臭味从常大丰身上散发了出来,令人闻之欲呕!
趴倒于地的常大丰,浑身都散发着死气。
他在这片刻间,已然亡命!
嗅着这股尸臭味的周羊,心中忽生出一个念头:
“欲令鬼大了为自己做事,便需以自己身上的零件作献祭。
“而今,常大丰莫非是把整条命都献祭给了鬼大了?
“他要用这种方式,帮丁零一回?”
正如此想着,丁零脸上盖着的那张遮阳纸,忽然唰唰地抖动起来!
一张遮阳纸好似被熨斗熨过一般的笔挺!
本已转淡的阴冷腐朽气味,陡然浓重!
——恰如周羊猜测的那般,常大丰把剩下的半条命都给了鬼大了,令鬼大了来帮他做最后一件事!
这最后一件事,便是——
“唰!”
贴在丁零额头上,外力休想撕下的遮阳纸,一瞬间脱离了去!
连同‘鬼大了’一齐从丁零身上脱离的,还有二鬼的鬼韵!
戏鬼满溢于外的鬼韵,被阴风呼啦啦卷裹着,顷刻间全都铺满那张遮阳纸的表面!
方才它压住了鬼大了,此刻鬼大了得了人命献祭,反过来又牵制住了它!
迫得它裹挟起所有鬼韵,来与鬼大了对抗!
“郎在芳心处……”
纸上白里透红的戏鬼脸儿,哀哀怨怨地唱戏作歌。
鬼大了僵着脸,一声不吭!
幽幽夜色下,木桥对岸不再是和此般一般无二的景象。
彼岸桥头,根本也不见丁零与常大丰的身影。
除了一般无二的冷夜,彼岸的景象与此岸完全不一样。
——大梁子村通往外界的路,已被打通!
“走!”
任由二鬼在一张纸上相争,周羊喝了一声,当即操纵着丁零的躯壳,将鬼之呼吸、灵异波纹通通打开,一刻也不敢懈怠地往桥对岸奔!
这一路,他走得风一般的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