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伯哈德叔,听说晚上还有肉?」
这种期盼,才是眼下最重要的事。
与此同时,木刻楞医院内。
手掌被治癒的铁匠加文正颇显笨拙地用左手给右掌处新长出的皮肤涂抹保养的油脂药膏。
他如今逢人便摊开自己的手掌,反覆述说这是老爷对他的恩德。
但为了保密,又绝口不提那日的奇蹟。
其实他的话没人全信。
但总是加了碎肉末的浓稠病号餐,却成了农奴们口耳相传的证据。
黑滩镇里逐渐出现了一种近平迷信的信念。
跟着这位年轻的老爷,挨鞭子的时候或许还有,但饿死的、病死的、甚至像野狗一样无声无息烂掉的人,大概会少很多。
从晨光微亮到暮色四合。
在数百劳力的协助下,厨房营地依然张罗了一整天才达成了罗德所要求的规格。
庆典的篝火在镇中的空地处被点燃。
火焰腾起得比屋子还高。
它映红了每一张带着油汗和期待的脸。
各种食物所散发出的香气浓郁到占据了每个人的嗅觉。
罗德走上临时搭起的高台。
火光在他脸上跳动,将影子拉得伟岸,投在身後连绵的木刻楞新居上。
周围黑压压的一片人头,几千双眼睛望着他。
这让罗德想起了操场集会。
为了确保秩序,庆典餐桌摆出了一个「三」字型。
每条横杆都是一排几十米的长桌,上面的食物种类其实并不丰富。
甚至可以说比较单调。
浓汤、鱼乾、加了肉和乌塌菜的大炖菜、还有粗面包和淡啤酒。
除了啤酒限量外,别的食物都不限量供应。
但为了怕其中有不知饱的家夥撑坏了身体,所以罗德会派出瓦利泰和青年军维持秩序。
这场庆典属於工匠、家族水兵、自由民和那些农奴们。
但却暂时不属於这些士兵。
这段时间,众人脸上不再是罗德初来时那种死水般的麻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