钝锄的妻子叫玛莎,是位骨架很粗大的女人。
眼下的玛莎正捂着高高隆起的肚子蜷缩在铺着乾草的板床上。
她脸色惨白,身上的汗水甚至浸透了粗麻短衣。
本来镇里的产婆老妪替她看过了,预产的日子明明还有大半个月——
但是一阵剧烈的钝痛却在黄昏时降临了,而且一阵胜过一阵。
「钝锄——我好疼——」
玛莎的指甲生生抠进丈夫的手臂,声音已经抖得不像话了。
镇内的产婆是个满脸皱纹的老妪,只是她最近都在厨房营地里干活儿。
在刚刚她不由分说地就被钝锄从人堆里给拽了出来。
所以她的身上此刻还残留着庆典食物的香气。
只不过在看到玛莎的状况後却也慌了神。
他连忙用简单清洗过的老手在玛莎身下摸索了几下,当她的手掌再次探出的时候,上面已经沾满了鲜血。
「卡住了——孩子的位置不对!」
「老天啊!」
绝望感登时就淹没了钝锄。
他想起自己母亲在生弟弟的时候硬生生哭嚎了一整夜。
等到了天亮时就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屍体。
而他的那个小弟弟也没活下来。
外边庆典的喧闹声正在传来,这让钝锄似乎想到了什麽。
「老爷,我得去求老爷——」
他赤着脚就冲进了渐深的夜色里,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老爷就是天,就是眼下唯一能挽救他妻儿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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