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生婆,即产婆的工作不仅是迎接新生命,更要直面死亡。
尤其是在这个农奴婴儿死亡率高达30%—50%的黑暗时代。
产妇因难产、感染死亡的概率始终居高不下。
产婆往往要在污秽的产房中面对产妇的惨叫、胎儿的室息、产後大出血等绝境。
而医疗手段的匮乏,让她们只能依赖经验和祈祷。
这也是为什麽,即便轰轰烈烈的发展了几千年,索拉斯的人口仍然还没有踏入爆发期的原因。
在更加开放的南域,新生儿的死亡率要更低一些。
但作为农奴,他们的命永远是最廉价的,而他们孩子的命也同样如此。
此时,塞缪尔医师看了一眼产妇灰败的脸色和身下涌出的暗色血液,心顿时就沉了下去。
来到黑滩镇後,他也学习了不少更先进的医学理念。
同时积累了大量的外科临床经验。
对比卡林城时期,他的医术还是有明显进步的。
他迅速打开随身皮囊,取出一把锋利的银刀在火上燎过。
又倒出了一撇气味刺鼻的药粉。
「热水,乾净的布!」
「来个力气大的夥计按住她,我先得试试把胎位推正,如果再止不住血——」
他没说下去,但眼中的凝重足以说明一切。
钝锄被学徒死死按在墙角。
他看着塞缪尔沾血的刀和妻子无意识的抽搐,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呜咽。
就在塞缪尔准备冒险动手时,门口的光线一暗。
紫罗兰的淡香混着寒风驱散了些许血腥气。
谢莉尔到了。
她今晚没有跟着罗德出席庆典,因为奥秘殿堂的作战序列正在开会,他们要与联合舰队讨论具体的战术。
距离执行诱敌歼灭计划的日子越来越近了。
她当前身上的法师袍在昏暗的火光下仿佛泛着微光。
精致的俏脸上却没有了惯常的慵懒或戏谑。
谢莉尔的紫眸飞快地扫过现场,眉头紧紧蹙起。
她没有理会行礼的塞缪尔,而是径直走到床边,纤细的手指悬在玛莎隆起的腹上。
指尖萦绕起柔和却令人无法逼视的紫色奥术光辉,如同无形的探针,缓缓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