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唇乾裂,缺少淡水的供给补充。
毕竟他跟那些臭鱼不一样,没法用腮部的泌氯细胞来过滤海水中的盐分和杂质。
全靠那些臭鱼隔三差五想起时才提供的少许恶臭雨水。
那些都是从船上凹缝里搜集的臭水。
他的小腿早已严重溃烂,甚至失去了知觉,怕是要保不住了。
即便受了这麽多罪,克罗索的双眼依然沉静。
他在静静等待着死亡到来。
只是盼望着在那一天降临前,先见证海蛇的覆灭。
此时此刻,克罗索的双手被一种散发着暗沉蓝光的海藻绳索反绑在身後。
上边分布着细密的吸盘与倒钩,正紧紧吸附着他的皮肤,不断汲取着他体内本就微弱的法力。
时时刻刻都都传递出针紮般的刺痛和虚弱感。
最後一名白银侍从的屍体就面朝下的泡在不远处的海水里。
早已变得腐败不堪。
舱内的恶臭有一半都来自这具屍体。
克罗索仍记得他的喉咙上被插进了一柄匕首。
而在他的对面,风手的情况要更糟糕。
他蜷缩在角落的污水中。
随身穿戴的那件飘逸斗篷早就变得破烂不堪。
没有逃过被束缚的命运,他同样被海藻索捆了起来。
但他被捆得更紧,几乎要勒进皮肉里,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
如果擡起他的面颊就能看到一道皮肉翻卷的鞭痕斜贯而过。
那是因激烈反抗而被留下的惩罚痕迹。
他低着头,散乱的发丝遮住了眼,只有胸膛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忽然,那扇沉重的怪门发出了响动。
下一秒就被猛地推开。
两个被黑暗娜迦卫士拱卫的身影在晦暗的光线下拉得忽长忽短。
克罗索视线模糊,看不清来者。
他在这种暗光环境下被关押了太久,视觉有些许的弱化。
海蛇扭曲的身影逐渐从模糊变得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