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雾在海面上像极了一层黏糊糊的灰纱,正被战船劈开的浪痕所缓缓搅动着。
「法比安。」
她突然开口,声音格外清晰。
「你说,海蛇此刻是不是正嘲笑我们按着他的剧本在走?」
她没有回头,脸上泛起担忧的神色。
法比安正站在战术星图旁,手持魔杖不断对比着代表洋流与能量扰动的轨迹。
「嘲笑是必然的,谢莉尔女士。」
「疯狂者的共性如此,他们用心险恶,他们渴望杀戮与鲜血。」
「海蛇用克罗索和风手的断耳做饵,就是为了逼迫我们踏入他圈定好的区域。」
法比安的声音听上去依旧平稳,只是自从昨日起,他眉头就没有再松懈过。
谢莉尔终於转过身。
「我们没有足够的船,临时调派或是建造都来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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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应该主动拉拢海鲨,甚至是当前龟缩到本岛上的海刺。」
法比安点了点头,言简意贬的回答道。
「守护者阁下对此早有考虑,这场战争恐怕不会在一朝一夕之间结束。」
「等到春季到来,他会为我们提供船只。」
「届时黑滩镇的船厂也将拥有造船的能力。」
「而且,你难道没有发现罗德的身上有一股松弛感吗?」
「他很笃定的坚信殿堂能赢,只要抓住这次机会,黑滩镇至少能省去十年发展的苦功3
。
谢莉尔有些无语,片刻後才勉强点了点头。
「松弛感——算是吧,恐惧会凝固思维,盲目的狂热会烧毁理智,他两者皆无。」
「不过我的看法并不像他那麽乐观,除非守护者阁下愿意亲自出手,或是调派更多的魔导师甚至是大魔导师前来支援。」
「但是魔力之渊中逐渐涌起的黑暗需要他们亲自镇压——」
对此,法比安只是无奈的耸了耸肩。
「每个人都有该干的事以及该扮演的角色。」
「时代的车轮不会因任何人而停下,我们能做的也只是顺应当下,尽力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