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早就落过雪的北域不同,西境的初雪带着封山的狠辣。
它的落下间接等於斩断了耳目隔绝了消息。
拜伦其实很讨厌这种被蒙住眼睛的感觉。
屋内放着一座铁炉。
炉膛里火焰熊熊,带着热烈的暖意。
窗上细密的雪粒敲击声,落在他耳中则像是某种警示。
伯爵在伫立了片刻後,就转身走向那张几乎占满整面墙的战略地图。
这幅地图绘制得格外精细,显然不是外界能买到的那种大路货。
地图上用不同色彩和符号标注了山川河流与城堡隘口。
索恩爵士推门而入,站在他身後半步的位置好似一个忠诚的影子。
「大人,营地的防寒棉服都已经发放下去了。」
「救赎者们————还算老实。」他的声音很低。
拜伦没有回答。
只是伸出手指缓缓地划过地图上几个最重要的点位。
先是落在西方那道狭窄的犹如被巨斧劈开的裂口。
那儿便是风吼隘口。
他指尖顿住,仿佛能在那里感受到布莱库群山深处蛰伏的杀机。
随後,拜伦伯爵指腹下移,重重摁在一个代表堡垒的符号上。
那是铁砧堡,扼守着进入布莱库核心地区的咽喉。
一旦有失则会让腹地门户大开。
他手指继续向东,掠过代表生命线的河流。
停驻在河畔两个至关重要的渡口标记上。
分别是金穗渡口与纳恩河渡口。
这两个地点都是水陆交汇的要冲,是王国东与西血脉相连的关节。
而当前的营地就在纳恩河渡口的附近。
这几处关隘和堡垒都有重兵把守。
贵族的动员军已先一步分别入驻几个紧要处。
至少在人手和物资上是暂时不缺的。
冬天不会持续太久,这里毕竟不是北域。
哪怕是最为严寒的北方,雪期通常也在四个月内。
拜伦的目光逐渐移向地图上方那片辽阔而冰冷的疆域—北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