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格纳的拳头狠狠砸在厚重的橡木桌面上。
厚约半掌的桌面被他硬生生锤得四分五裂。
桌上的墨瓶跳起,深色的墨水泼溅而出在地上晕染出一大片污浊。
「懦夫,一群彻头彻尾的懦夫!」
拉格纳嘶吼着,声音在书房里回荡,满怀着一种被背叛的狂怒。
巴尔德尔这个他一度欣赏其「直言」的战争大臣。
这个他亲手提拔并寄予厚望的「国王之眼」居然葬送了王国最精锐的舰船。
害死了足足近万效忠於他的水兵!
还选择用传送卷轴独自逃命。
更可恨的是,这个懦夫现在躲在了阴暗角落—他的家族领地里。
若要派兵去抓捕这位前任战争大臣,几乎必然意味着王国军队与布鲁克家族私军的直接冲突。
难道要在布莱库反叛、北境狼主宣告回归、以及海蛇夥同黑暗娜迦祸乱海域的节骨眼上,在西域引发一场新的贵族内战?
拉格纳重重地吐出一口浊气。
他猛地意识到巴尔德尔这麽做绝对是一场阴谋。
有人指使了他,并且许诺了重利!
否则巴尔德尔绝不敢把脏手伸的这麽明显。
这念头让拉格纳感到一阵窒息般的憋闷。
他像一头被无数无形锁链困住的雄狮,空有撕碎一切的力量,却无处下爪。
王国这艘巨舰仿佛正驶入一片遍布暗礁与风暴的海域。
四面八方都是汹涌的敌意与腐坏的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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