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在附带的留影水晶里完整摄录了巴尔德尔仗着战争大臣身份跟他争权夺利的画面尤其是巴尔德尔声称自己代表国王的时候。
这让拉格纳扪心自问,换做他在哈德良的位置上,似乎也无法反驳对方的理由。
他颓然靠回高背椅中。
指尖深深插入掺杂着灰白发丝的发间。
紫貂睡袍的领口被扯开了,露出强健却绷紧的胸膛。
壁炉的炭火余烬渐渐暗淡下去,书房陷入更深的幽暗和静谧中。
窗外刮着冬风,它们肆无忌惮的吹过宫殿尖顶。
他闭上眼,仿佛能看到冰隙海峡那刺骨的寒风卷着雪沫将那些绝望挣紮的水兵连同船板一同吞噬。
巴尔德尔————这个混蛋!
拉格纳几乎能想像他启动那传送卷轴时脸上的幸灾乐祸。
他突然想起了拜伦最近的告诫。
让他防备特黎瓦辛家族,还有他那左右逢源,行踪却像风一样捉摸不定的小儿子。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极其轻微地叩响了。
一直等候在旁边不敢吱声的卡伦爵士谨慎地去开门。
因为侍奉了国王多年,所以拉格纳也从来不把他当外人。
卡伦爵士出去後不久就回来了。
他的语气变得急促。
「陛下,浮空城信使求见,携魔法守护者罗宁阁下的密函而来。」
拉格纳猛地睁开眼。
可以看到他的双眼中密布着血丝。
看上去就像一头受伤的野兽。
「让使者进来吧。」
门开了。
一位身着奥秘殿堂标志性银灰色法袍的使者缓步踏入。
他步伐轻盈得简直像在飘行。
使者恭敬地躬身,无视了破碎的书桌和现场的一片狼藉。
用双手呈上一个表面流淌着魔法光晕的秘银圆筒。
其上的符文在昏暗光线中微微闪烁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