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泥腿子听不明白大道理。
反而是听到能多挣工分全都有了干劲。
世间百态不就是这样吗?
人心各异,皆有追求。
在夜幕降临後,寒风更显劲道。
罗德裹紧斗篷独自走在刚开建不久的卫戍兵团营区边缘。
冻实的校场空地上,白日留下的脚印已被晚上降温後凝结的霜花覆盖了一半。
土系施法者搭建的营房里透出了昏黄的光,其中还隐隐传来士兵们疲惫的交谈声和器皿碰撞声。
远处港口方向,属於海军教习所的区域亮着几处灯火。
那里有拉索和操帆的喝声传来。
大概是新兵在甲板上接受训练。
他驻足而望,其实当前的一切都比他此前预想的更加顺利。
翌日。
今天又下起了雪。
灰色的云层咧开几道缝隙,吝啬地漏下些微天光。
这让整个黑滩镇大部分屋顶上的积雪都反射出灼目的银白。
罗德推开宅邸的橡木门,外边寒意依旧刺骨。
但肆虐了一晚上的寒风已经归於沉寂。
晨间空旷且寂寥。
他径直走向旁边地窖改建出的静修室。
那里被清空了杂物後又在四壁钉上了厚毡,成为一处安静的空间室内铺着一张熊皮垫子。
罗德走入其中关严下拉式的木门。
随即褪下了身上厚重的皮毛外套,仅穿着单薄的衬衣盘膝坐下。
寒意透过布料试图侵入肌体,却被他体内奔涌的魔素给轻易驱散。
三个多月前,他踏上这片荒芜海岸时还只拥有着一副屏弱的身体,如今却也蕴藏着古铜级最顶峰的澎湃力量。
他从贴身皮囊中取出两个仅有指节大小的水晶瓶。
其中一瓶中是粘稠如融金般的液体在荡漾。
那是纯净魔素精粹液。
另一瓶则盛着瓦力小心翼翼凝聚出来的翠绿液滴。
它是浓缩的自然生命精华,带着草木初生般的清新气息,能抚平狂暴能量对身体的害。
罗德深吸了一口气,眼神沉静如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