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记得拜伦·奥尔德林那个老狐狸当年给拉格纳的提议吗?」
「让我那个可怜的姐姐,嫁给当时还是王子的他。」
罗伊斯嘴角扯出一个带着冷意的弧度,眼神里可没有半点笑意。
有的只是沉淀了数十载的冰寒。
「拉格纳为了珊迪娜·特黎瓦辛那张脸,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他看不上德雷克家,这件事令我难以忘记。」
他的手掌稍微用力,那只名贵的陶杯「啪」地一声碎裂开来。
深红的酒液顿时好像鲜血般蜿蜒流淌。
「他拒绝了德雷克的联姻,也就亲手斩断了将南域九城真正融入王国的最後一根韧索。」
「从他登基那天起,南域就只是王国的奶牛,而不是夥伴。」
「现在这头奶牛要自己决定挤奶的时间,以及究竟是谁能靠近它的食槽了。」
卡莱尔看着地上的碎片和酒渍,他听出了父亲话语里的坚决後,眼神变得更亮了。
「所以,我们拒绝二皇子是对的?」
「您可真明智,这麽说来————他开出的未来南境守护者和南域自由特区的空头支票,确实不如我们手中实实在在的船队和商会靠谱。」
「奥列格?」罗伊斯嗤笑了起来。
他从侍立在角落的老管家手中接过另一只相同款式的杯子。
这位管家无声且迅速地为他清理了地面。
「权力就是这麽一个坏东西,总会让无数人被冲昏头脑,他也不例外,只是个被权力欲给烧昏了头的次子。」
「被他母亲家族那些蛀虫和南部议会某些更贪婪的朋友」给推在前台的家夥。」
「他有优秀的军事指挥才能和不俗的口才,但也仅此而已。」
「单论做国王,他跟他的老爹一样都会是个外行。」
「跟他合作,无异於将金库钥匙交给一群惯偷。」
「他许诺的越多,背後索取的代价就越沉重。」
卡莱尔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那您认为究竟是什麽样的人才能做个好国王呢?」
听到长子提出这样的问题,罗伊斯不紧不慢的伸出了三根手指。
「其实很简单,要麽威震天下,令所有人胆战心惊,生不出叛逆的想法,成为真正的国君雄主。」
「要麽笼络诸域,让大大小小的贵族心悦诚服,使得每个利益团体和贵胄家族都紧密团结在周围。」
说到这里,罗伊斯忽然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