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脑袋还没被这些古老的文字塞满?」
罗德的声音带着笑意。
故意吹了吹她的耳廓,顺手又抽走她手里捏着的鹅毛笔,丢在了笔架上。
谢莉尔没回头,只是将身体向後靠进了他怀里,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好像一只找到了暖炉的猫。
「以前的三堡矮人太喜欢炫技了,非要用更古老的文字来书写,这种文字连霍布斯都认不全。」
她声音闷闷的,带着研究过度的疲惫和一丝撒娇意味。
谢莉尔抓起他环在自己腰上的手,轻轻捏了捏他的指节。
忽然想起什麽事。
「对了,你的小镰刀呢?今天喂过了吗?」
「它叫墨拉斯。」
罗德纠正她给蛛魔领主起的外号,握着的手却收紧了些。
「我准备待会去看它,要一起吗?」
「当然!」谢莉尔终於转过头来,紫罗兰色的眼睛在灯下亮晶晶的,眸子里是只有在他面前才会流露出的俏皮。
「你驯服的那个小怪物很粘人。」
「它把你认作了蛛魔女皇,你得扮演好母亲的角色。」
谢莉尔打趣道,罗德闻言与她相视一笑。
二人手挽着手离开了宅子,前往驯养墨拉斯的地窝。
那里的空气依旧充满着地底特有的阴湿,混合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甜腥气味。
特制的精金与融合石笼静静矗立。
魔石灯清冷的光线落在里面那个暗红近黑的身影上。
墨拉斯比几日前大了整整一圈。
当初刚破壳时只有大型犬的体长,如今躯干已接近小马驹的规模。
它那覆盖全身的几丁质甲壳不再是最初湿滤滤的柔软模样,而是变得坚硬厚实了许多。
说起来当初罗德还对蛛魔身上的甲壳产生了不小的兴趣。
对他而言这也是一种可以利用的生物材料。
甲壳的边缘呈现出类似黑曜石的冷硬光泽,目前只有靠近关节和腹部的地方还能看出些许没有完全硬化的甲壳。
墨拉斯最前端那对镰刀状刀足,当前已经硬化到足以支撑着身体。
偶尔还会无意识地开合着,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刃口泛着金属般的幽光,看上去就很有威慑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