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她归来探亲时,提起在奥秘殿堂研究火系法术时,眼里短暂的亮光。
但他更清楚父亲背负的是什麽。
是整个悬河堡的衰败气息,是家族纹章上蒙尘的屈辱,是月河涛声里日夜不休的诅咒。
他最终只能垂下眼睑,声音乾涩道。
「——我会安排可靠的人。」
「等夏收一过,就派人护送她回来。」
「这是她与殿堂方面约定好的退役时间。」
「只是旅途遥远,届时需要时间准备。」
艾德里安似乎耗尽了力气,向後靠在椅背上,挥了挥手。
然後就疲惫地闭上了眼。
「去吧,让下面的人把春芽节办好点。」
「越是艰难的时候,越要让领民看到阿诺德家族依旧挺立。」
「维持表面的风光——有时也是一种力量。」
西吉斯蒙德无声地行了一礼。
他蓦然转身,脚步沉重地离开了书房。
厚重的杉木门在他身後合拢。
不仅隔绝了炉火的暖光,也隔绝了父亲那被执念和重担压弯的身影。
家族的存续和责任感重於一切。
这不是一代人的职责,而是他们世代人的守望。
为了家族复兴,更是为了家族能够兴旺!
夜色彻底笼罩了悬河堡,也罩住了阿诺德家族看不清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