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雷克,通知备船,这几日我要去亲自看看黑滩镇里能挖出什麽宝贝来!」
他顿了顿,看向了仍在低头研究丝线的格拉布。
「老夥计,你要不要跟着我一起。」
「别整天窝在废铁里打瞌睡了,我看你的骨头都快生锈了。」
「咱们出去透透气,看看能否找到些新的惊喜。」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对老搭档的熟稔。
格拉布缓缓擡起头,浑浊的目光第一次聚焦在丹妮拉脸上。
那眼神里没有赞同或反对,只有一种更深沉的虚无和对一切安排的漠然。
他没开口,只是将那卷珍贵的丝线默默递还给丹妮拉,然後慢吞吞地转过身。
佝偻的身影再次消失在熔炉後那片由废弃金属构成的阴影丛林里,仿佛从未出现过。
就在这时。
一个清脆中带着些娇憨和不满的声音从锻造室侧门传来。
「父亲!您又在敲打那些吵死人的铁块了吗?」
「我的新裙子都被震得掉灰尘了!」
有一个约莫十三四岁的少女出现在门口。
她没有进来,远远地就避开了熔炉的热浪。
在锻造室内部,连呼吸都变得很困难。
丹妮拉看起来淡定,实则已经汗流浃背了。
她转头看向那个少女,她穿着一身剪裁精致的带有锈锚堡标志纹饰的丝绒裙装。
金棕色的卷发精心梳理过,脸上带着被宠坏的骄纵。
她捂着耳朵,皱着秀气的鼻子不满地瞪着火光熊熊的熔炉和一身汗渍油污的父亲。
这是伯爵最小的女儿。
薇拉·霍克伍德。
伯爵看到女儿,脸上的线条顿时变得柔和了许多。
那是一种毫不掩饰的溺爱。
「啊,我的薇拉小宝贝。」
他努力放低粗嘎的嗓门。
「吵到你了?」
「父亲在检查新设备。」
他笨拙地试图掩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