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很显然又是空空等待。
他身後那些期望着得到夫人宠幸的家夥仍在翘首以盼。
但亨利却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休憩了起来。
第三天清晨。
外边阳光依旧被彩璃过滤得不似真实。
亨利换上了一身剪裁更为庄重的深蓝色外套。
内衬是低调的银灰色丝绒。
这几乎就是他最好的衣服了。
出发前,男爵老爷为每个人都准备了行头。
他力图在这片绚丽的色彩洪流中,既不显得格格不入地寒酸又保留住一份属於黑礁领地代表的正式感。
他再次来到那扇巨大的鸢尾花水晶门前。
像是要挑战一座由浮华与冷漠筑成的堡垒。
意料之中,管家费曼那张倨傲的脸准时出现了。
他在亨利眼里更像是一件无情的装饰。
「特使先生。」
管家的声音仍然滑腻得好似油脂。
「夫人的时间每一秒都如同最纯净的琉璃般宝贵。」
「今日的安排早已满溢。」
「或许——您可以明天再来碰碰运气?」
「当然,我也可以像之前几天那样给您一张等待牌,您前往等候区待命,运气好说不定会被选中。」
那语气里的敷衍,连最基础的掩饰都懒得去做了。
有一股烦躁感化为细小的针,不断刺挠着亨利的心。
但他的脸上只有恰到好处的平静。
以及被反覆拒绝後又难以掩饰的无奈疲惫。
「费曼先生,我充分理解伯爵夫人的繁忙。」
「但黑礁男爵的诚意与最深的敬意,已随信函奉上。
「男爵大人虽地处偏远,但对彩璃港的无双风华与夫人洞察秋毫的品味心向往之,早已仰慕许久。」
「若夫人今日实在无暇拨冗,能否——」
他话语微顿,动作流畅地从怀中取出一个巴掌大小,打磨得光滑如镜的深紫色水晶方盒。
这盒子本身没有任何浮夸雕饰,只有海浪波纹般的天然肌理在光线下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