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敏锐地察觉到,若是在皇城与国王的财政大臣密谈过久,恐怕会引起不必要的猜疑。
听说拉格纳摩下的贼鸦和影龙卫还是很有些本事的。
但他们同时也相信芬恩会处理好府邸周围的眼睛。
不过芬恩也确实没有挽留。
只是优雅地做了个「请」的手势。
「当然,两位先生旅途劳顿,已在圣·安瓦烈斯最好的旅馆驿站中准备了舒适的落脚处。」
「请随管家前往。」
管家引领着两位银行家走向侧门,大家的步伐都很从容。
但同样厚重的侧门被关上後,府邸的前厅就彻底空了。
逐渐关闭的魔石灯,让屋内变得稍显昏暗。
仅剩的灯光则将芬恩·李斯特的影子拉得又长又细,扭曲地投射在石壁上。
让此刻的他还真像是一头伺机而动的狐狸。
他独自走到那副王国地图前。
狡黠的目光分别掠过标注着凯岩峡谷银矿的北境标记。
最终停留在象徵圣·安瓦烈斯的王冠徽记上。
他伸出瘦削的手指,轻轻拂过地图上绘制的纹路。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唯有那双细长的眼睛深处才翻涌着复杂的光。
「忠诚?」
「呵呵呵————」
芬恩·李斯特喉咙里突然滚出一声低沉到难以听见的嗤笑。
这在空旷死寂的大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是啊,我是很忠诚,陛下。」
他像是在对地图上的王冠低语。
又像是在对某个看不见的存在陈述着既定的事实。
「忠诚於一个能让我安稳地抽取财富并编织权力的王国躯壳。」
「忠诚於一个能让我的金库和卡西米尔大议员的帐簿同时保持增长的局面。」
他微微歪头,嘴角的弧度变化为了讥诮。
「毕竟,王国要是现在就垮了,冲进来的狼群和老鼠可不会像陛下那麽大方地签署这麽公平的借贷契约——」